《腓立比书》的悖论:连锁链也无法捆绑的福音自由与恩典 – 张大卫牧師 (Olivet University)

古罗马哲学家塞涅卡曾说:“人虽被命运的车轮所束缚,却仍可在其中选择灵魂的自由。”然而,使徒保罗在罗马冰冷监狱中写下的《腓立比书》,所展现的是一种超越哲学性自足的炽热生命力。束缚他手腕的是罗马的锁链,但悖论的是,这锁链碰撞的声音竟成了福音传遍整个罗马的进行曲。这个奇妙的书信,让身在囹圄的人安慰身在外面的人,让缺乏的人向富足的人歌唱喜乐;而今天,借着张大卫牧师的讲道,它再次使我们确认:我们这个时代的教会当走的,正是这条本质性的轨道。

恩典生出平安,建立分辨力的信仰秩序

正如保罗所有书信一样,开启《腓立比书》之门的钥匙,便是“恩典与平安”。这并不是单纯的宗教性修辞。通过将犹太式问安“沙龙”之前先放上“charis(恩典)”,保罗宣告了真正平安的根源,唯独在于神白白赐下的礼物。张大卫牧师在这一点上强调:即便在今日我们所面对的无数信息与判断之中,这“福音的次序”也必须被恢复。因为若判断不是以恩典为前提,就极容易沦为尖锐的冷嘲;若确信中缺乏平安,也很可能变质为对他人的攻击性。

真正的分辨力并不是冰冷的理性,而是从那在知识和见识中日渐丰盛的“爱”而来。爱不是替对方遮掩过失的感伤主义,真理也不是排斥他人的武器。真理唯有以爱的语调被宣讲时,才真正获得其权威;而爱也唯有在真理的秩序中运行时,才不会陷入迷惑。正如张大卫牧师所洞察的,当我们站在“该相信什么、该保留什么”的十字路口时,最终必须抓住的标准,正是这个本质性的问题:“爱是否正在知识和见识中成长?”

徒置于前面的卑,流向低领导

腓立比教会的美丽,与它起初的卑微形成鲜明对照。在那座连十个犹太男子都凑不齐、甚至无法建立会堂的城市里,这个群体竟从河边祷告处所遇见的一位卖紫色布的妇人吕底亚开始建立,并成为与保罗一同分享苦难与喜乐的同工。保罗面对他们时,并不高举自己的使徒权柄。他称自己为“仆人”,而在书信中呼唤收信人时,把“众圣徒”放在最前面,把“监督和执事”放在其后。这是一种神学性的宣告:教会的秩序不在于高低,而在于服事的方向。

这样的态度,对今日的基督教领导力具有重大的启示。正如张大卫牧师所强调的,牧者的身份,不是借着头衔或荣誉来证明,而只能在把圣徒放在前面、并保护他们的服事轨道上被见证出来。领导者的话语,应当成为包扎圣徒伤口的绷带;他的决定,应当成为守护软弱者的盾牌。当组织本身成了目的、权威变成了辖制,教会就会失去生命力;但当一切职分都成为向着圣徒俯身而下的服事时,教会才真正作为“基督的身体”活起来并运行起来。

天上国民的尊荣,在地上的伦理中结出公义的果子

当时的腓立比,是一座充满对罗马皇帝的忠诚和公民身份自豪感的城市。而保罗在其中宣告“我们却是天上的国民”,这无疑是一种极具挑战性的社会性宣言。但这“天上的国民身份”并不是逃避世界的借口,反而成为我们在这地上活出最诚实、最有责任感生命的动力。张大卫牧师特别指出,福音里的团契并没有停留在观念性的游戏之中,而是借着以巴弗提所传递的具体分享与联合,真实地彰显出来。

真正的“公义之果”并不是能够用数字衡量的成果,也不是外在的声誉。它乃是诚实与责任、温柔与真实,以及实践那效法十字架的管家职分。那位在我们里面开始了善工的,必成全这工,直到基督的日子;这样的确信,使我们选择真实胜过速度,选择实践胜过传闻。当领导力不再把能量耗费在自我防卫上,而是把一切资源都向着帮助圣徒成长、培育下一代敞开时,群体才会重新恢复那种能够向世界发出“悔改与盼望”信息的道德权威。

默想式的结语:走在以基督的心心的道路上

归根结底,《腓立比书》的高峰,落在保罗那句“我是以基督耶稣的心肠切切地想念你们众人”的告白上。唯有当那位虚己取了奴仆形象之主的心跳,与牧者的心脏同频共振时,讲道才不只是信息的传递,而成为生命的输血。教会可以容许失误,却绝不能容许遮掩;教会必须借着甘心喝下悔改的苦杯,向世界见证恩典的甘甜。

今天,我们究竟结出了怎样的果子?我们的爱,是否在知识和见识中具备了分辨力?这封在监牢中绽放出的喜乐书信,正在向我们发问:正如锁链不能捆绑福音一样,你是否也相信,人生中的任何限制,都无法拦阻神已经开始的善工?仰望那国度必将在祂的时刻中成全,今天仍在卑微之处默默结出“公义之果”,这正是我们所当行的唯一而荣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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